黄养辉(1911-2001),江苏无锡人,初名文元,字扬辉;30岁改用养辉,笔名黄易。是二十世纪中国杰出的书画艺术家、艺术教育家、篆刻金石家。19岁师从艺术大师徐悲鸿,学于国立中央大学艺术系;28岁起历任国立美术院校教师、副研究员兼秘书、副教授、教授、特约教授等。

徐悲鸿大师(1985-1953)是中国近现代美术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他将中西画学熔铸一炉,为发展民族绘画艺术奋斗终身,创作了大量史诗性的巨构。先后在中央大学、中国美术学院、北平艺专、中央美院等院校主持工作,培养了大批优秀画家。

黄养辉自1929年起追随徐悲鸿大师,长达25年之久,并于1944年33岁时任徐悲鸿秘书,直至徐在北京去世,以其学养和品格深得悲鸿大师倚重。

天赋加勤奋 得乃师真传

1929年秋,18岁的黄养辉从无锡持习作往南京拜徐悲鸿先生为师,入中央大学艺术系学习。在坚持现实主义造型艺术的徐悲鸿先生的严格要求和训练下,黄刻苦用功,成绩优秀,颇得徐先生嘉许。1930年,黄养辉获徐先生准许居住先生画室,与刘汝醴、张安治等人同住。徐悲鸿授课之余,即来画室作画。黄便在徐先生作大画时帮着做些画稿概构和底部敷色的助手工作。徐收到稿费后,则常分一些给家庭经济比较困难的黄养辉以补助生活。黄养辉入住画室5年(1930-1935),得以亲身观摩徐先生创作,。期间徐先生的特大幅油画《田横五百士》始于1928年成于1930年;《徯我后》则1931年开始,至1933年始告完成。从作画程序到如何着色,黄都聆听大师悉心教诲,对学习裨益极大。画室隔壁是藏书室,徐氏藏书极富;每年夏天暑假之前,黄养辉都为先生晒藏书一次,得以饱览其群书为乐。此外,同学们艳慕不已的是先生书画室中还挂有不少油画、粉画原作,可供黄氏等人上课之余细细品赏。黄养辉在中央大学艺术系求学条件得天独厚,加以自己勤学不怠,颇得徐悲鸿真传,师生情谊甚笃。

百里挑一 任悲鸿秘书

毕业后黄养辉先是在南京中央电影厂工作;1937年日本侵华战争全面爆发后,于1938年黄由上海乘海轮经香港、越南绕道到广西桂林艺专任教。课余写生多幅铁路工程画,颇有成绩。1942年应聘于交通部黔桂铁路工程局,任铁路艺术专员。前后几年时间,黄以精湛的技法、深厚的功力,在丛山深谷写生铁路工程水彩素描数百幅。其间并一直与徐悲鸿师保持联络,面见或尺牍,将画交给老师指教。徐观黄之绘画后,谓:“一别数年,弟进步如此,我心慰无极……。”1943年黄养辉在重庆、桂林举办“黔桂铁路工程写生画展”,徐悲鸿给予高度评价:“黄君养辉,畅写该铁路艰险工程数百幅,开中国绘画新境界”,“于艺卓然有所树立,知名当世”。

1944年春,日寇日夜轰炸,眼看桂林即将沦陷。徐悲鸿的大批珍贵文物铜雕及书画共24大箱尚存放在桂林的岩洞中。徐心急如焚,即从重庆急电黄养辉,要他从速赶往桂林,抢运此批文物。黄受电后,冒着生命危险,遵师嘱立刻赶往桂林。其时桂省政府全部人员已行撤离,到处是逃难人群,没有车辆,万分困难中,黄奔走找到岩洞看守人员把岩洞大门打开,雇了18辆人力板车,将重达2吨半的24箱文物运到火车站。到了柳州,尚需换车,而身上所带钱已用完,黄养辉立将结婚金戒指和手表都卖掉,把大批木箱转上火车;其后火车刚经过金城江大桥,大桥即被日寇飞机炸毁;到达独山,火车已无法前进。黄只得把24箱文物再转运上卡车到贵阳再转至重庆。一路历尽坎坷、险象环生。悲鸿先生对黄养辉冒险抢运大批重要美术文物脱险之功,十分感动,特作书画奖赠,并赞称:黄养辉此举为中国近代美术事业做出重大贡献。

1944年,经慎重甄选,徐悲鸿院长从其数百门生中聘黄养辉为中国美术学院副研究员兼院长秘书,并对其绘画成就极为赞赏,对其勇于任事和诚实为人也很为看重,加之黄氏高大英俊、气度不凡,故对黄特加信赖和倚重。

教学相长 亦师亦友

徐悲鸿任中国美术学院、北平艺专等院长期间,平时教学、绘画及各地来信非常繁忙。黄养辉除授素描水彩课外,即在徐身边协助处理各种事务。给各地学生等回信,徐阅后即签名;黄氏并常为徐先生做些构稿及涂刷次要部分色地之工作,得随侍亲观悲鸿师作画,谈论艺术及教育,做人等等。当午后或傍晚,黄常陪徐在校园里、嘉陵江边散步、谈天论地。长期的耳濡目染,更使黄养辉悟得艺术真谛。年深月久,徐悲鸿与黄养辉间的感情亦越加深厚,如朋友一般。徐多次对黄养辉说:“我与姓黄的有缘分,黄震之、黄警顽等帮助过我。你和我特别有缘。”(徐曾用别名“黄扶”。)黄养辉二十多年追随徐悲鸿大师,1944年后更在其左右,协助徐艰苦奋斗,开拓、发展中国美术。其中情谊,早已超越普通的师生关系。教学相长,亦师亦友,20多年的师生情谊,亦是中国艺坛上的一段传奇。

徐悲鸿曾对黄养辉说过:“投机取巧者,若上天秤,将无一分重量,……艺术本身,必须求其有永久性,与独创之时代精神。”黄养辉继承和发扬了徐悲鸿的现实主义、中西结合的绘画和精神,付诸自己的创作;黄亦与李可染、齐白石、傅抱石、张大千等熟识,故得博采众家之长,黄氏勤奋不懈,不尚空谈,成绩卓著。在油画、水彩、粉画、国画、书法、篆刻都有杰出贡献,独具自我风格。为二十世纪艺坛名家。

(部分摘录于《黄养辉艺术文集》,并黄玲宜口述,编辑整理)